送走臉色鐵青的理查德伯爵一行人,前廳里只剩下沈君璃和墨云清,以及那根依舊連接著兩人的黑色鏈條,在空氣中微微晃動。
緊繃的氣氛隨著外人的離開非但沒有緩和,反而因只剩下他們二人而變得更加凝滯,充滿了無聲的、亟待爆發的張力。
沈君璃松開了握著鏈條的手。
皮質與金屬的鏈節從他掌心滑落,垂在墨云清身側,末端輕輕敲擊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微響。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轉過身,面對著墨云清,目光如同實質般,沉沉地落在對方臉上,審視著那張俊美平靜、卻剛剛做出如此驚人舉動的面容。
墨云清也抬起眼,冰藍色的眼眸迎上他的視線。
里面沒有因為剛剛“配合”表演后的輕松或討好,也沒有被迫屈膝的屈辱與憤怒,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沉寂,仿佛剛剛那場震撼眾人的戲碼與他無關。
只有那微微抿緊的唇線和脖頸上因剛剛扣鏈動作而有些發紅的皮膚,泄露著一絲不平靜。
寂靜在蔓延,只有壁爐里木柴偶爾的噼啪聲。
許久,沈君璃才開口,聲音比平時更加低沉,像是壓抑著某種翻騰的情緒:
“誰讓你這么做的?”
他問,目光掃過墨云清脖頸上那個黑色的項圈,意有所指。
墨云清沒有回答。
他只是幾不可察地,用指尖輕輕碰觸了一下自己脖頸上冰涼的項圈皮質邊緣,動作細微,卻是一個清晰的指向
——是管家約克拿出了鏈子,是當前的情勢“需要”他這么做。
沈君璃當然明白。但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他向前逼近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近到沈君璃能看清墨云清冰藍色瞳孔中自己縮小的倒影,能感受到對方身上傳來的、干凈而微涼的氣息。
“你本可以拒絕。”
沈君璃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危險的平靜,
“或者,就像他們期待的那樣
——露出你的獠牙,展示你的野性,讓我在那些人面前難堪。”
他緊緊盯著墨云清的眼睛,不放過里面任何一絲情緒變化,
“那才是你應該做的,不是嗎?
一個被強行戴上項圈、失去自由的獸人?”
墨云清靜靜地回視著他,長長的白色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面對沈君璃幾乎算得上咄咄逼人的質問,他臉上依舊沒有什么表情,只是那對毛茸茸的狼耳,幾不可察地向后抿了抿,又迅速恢復原位。
然后,在沈君璃幾乎要以為他不會回答時,墨云清微微偏了偏頭,冰藍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極淡的、近乎銳利的光芒。
他用那低啞而獨特的嗓音,清晰地吐出幾個字:
“他們,不配。”
不是“我不想讓你難堪”,
不是“我服從你的權威”,
甚至不是“鏈子是你給的”。
而是“他們,不配”。
不配看到他墨云清的野性,不配欣賞他們期待的反目戲碼,不配從他和沈君璃之間汲取任何笑料或談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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