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昏迷的這三年,是陶思代替她陪在父母和江鶴辭身邊。
現在陶思心里不平衡,很正常。
父母和云深擔心她出事,也很正常。
時嬈只能這么安慰自己。
可當提著水果站在病房門口,看到里面溫馨的畫面時。
她怎么也勸不了自己,這很正常。
沐母把陶思抱在懷里,紅著眼說:“思思,你嚇死我了,以后別犯傻了。”
陶思那張跟時嬈相似的臉上滿是淚水,神色似有委屈。
而江鶴辭什么都沒說。
他只是坐在一旁,將手上的石榴皮扔進垃圾桶,而旁邊桌上,有一整碗剝好的石榴。
時嬈渾身一顫。
有些回憶不合時宜的闖入腦海。
以前時嬈也喜歡吃石榴,但不喜歡剝。
江鶴辭就把她抱在懷里,將剝好的石榴一顆顆喂給她。
“祖宗,也就只有你能讓我心甘情愿伺候。”
而此刻,他給另一個女人剝了一整碗石榴。
明明里面是她的親生父母、愛慘了她的未婚夫,可時嬈卻無比清晰的感覺到。
自己像是一個格格不入的局外人。
她終于看不下去,將水果扔在門口,狼狽離開。
最后,時嬈一個人回了家。
當晚,父母和江鶴辭都沒有回來。
直到三天后,他們才終于出現,卻是帶著陶思一起。
時嬈一下樓,就看到陶思站在江鶴辭身后,怯怯的看著她。
她當場僵住。
江鶴辭將陶思護在身后,似乎是在安撫她的不安,“小瑜,陶思她剛出院,沒地方住,一個人也不方便,只是來家里借住一段時間,好嗎?”
在時嬈成為植物人的那些年,陶思便是住在這棟別墅,只是時嬈醒來后,她就搬走了。
“沐小姐,對不起。”陶思顫抖著開口:“上次我不是故意破壞你的婚禮,我只是……只是太難過了……”
說著說著,她的眼眶又紅了起來。
沐母連忙安慰:“思思,我們都不怪你。”
陶思還是低著頭,一副很怯懦的樣子,“以后我會正視自己的位置,不會再打擾你們了,只是我現在住的地方有流氓騷擾我,我很害怕,等找到新房子,我就搬走……”
沐父也勸時嬈:“小瑜,就收留她一段時間吧,思思無父無母,怪可憐的。”
可憐。
他們都用這兩個字把她高高架起。
仿佛時嬈不答應,就是冷血無情。
她的指尖深陷在掌心,帶來一陣陣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