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沙發上,看季冠玉在廚房忙活。剛剛講完后,我就沒有力氣再讓他走了。可能事心虛和愧疚。也可能是內心深處還抱有幻想。這么多年,季冠玉都沒有暴露我。是不是,可以再試著相信人類一次呢?也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而季冠玉此人,又是個很會順桿而上的人。見我沒有趕他走。當即就一屁股坐了下來,然后問我有沒有吃飯。我說沒有后,他就跟在他家一樣。開始在我家翻食材,然后去廚房開始忙活。不得不說,季冠玉的手藝還是很不錯的。我一邊吃,一邊看他。沒忍住問道:「那你是怎么認出我的呢?」我是真的沒有認出他。畢竟小時候的樣貌,和現在還是有一點區別的。季冠玉吃飯的筷子頓了下后,抬頭對著我笑了下。「可能是因為,我一直都在想你吧。」季冠玉說,自從我離開后。他就開始頻繁做夢,渴望能看到我的身影。沒想到這么多年,卻一次都沒看到過我。他開始焦灼,想找我同類問問。可環顧周圍,他也壓根分辨不出誰是夢魘誰是人類。季冠玉就發奮賺錢,想著用錢去釣幾只夢魘。然后,成功成立公司的第一天。我就來面試了。季冠玉說,他當時看到我的剎那。呼吸都要停了。「其實你和小時候變化沒有很大。」季冠玉笑了下,伸手指指我的酒窩。「這塊,連窩度都沒變。」我靠,他真的是有點變態了。誰能記清楚這個啊!「我可以。」季冠玉很認真地看著我說:「詩安,你是我年少至今的動力。」「你化成灰,我都能認出你。」我臉紅了,含糊地嗯了一聲后低頭吃飯。季冠玉輕笑一聲,沒有再說話了。吃完飯,我又和季冠玉相顧無言了。季冠玉明顯有些焦灼,他動了動手指。向著我湊近一步后說:「詩安,那能不能——」我趕忙捂住自己的耳朵,有些不敢聽季冠玉說話。季冠玉眼神溫柔地看著我,良久后說:「沒事,不急,我們慢慢來。」他輕輕地摸摸我的頭發:「我不會逼你的。」「只要你不離開我,我們就還有很長時間。」他的聲音很溫柔,跟雙柔和的大手一樣。撫平了我身上所有的刺。季冠玉,他真的是個很好的人。上次我已經逃避過一次,然后讓他白白等了我這么多年。這次要是還讓他等。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我猶豫片刻,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我們能不能在夢里說?」夢里是我的領域,我在那塊擁有絕對的掌握權。在哪里,我能更仔細地把自己刨析給季冠玉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