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偽裝
我愣住了。
黎睿霆這句話說得很奇怪。
我與小津的媽媽素昧蒙面,我連她的姓名都不知道,她為什么要請我吃飯?
“去了不就知道了。”黎睿霆賣了個關子。
忙了一天沒吃東西,其實我正餓著。翟茵茵睡得正香甜,一時半會兒不用照看。
可我現(xiàn)在腳扭傷了,穿不了高跟鞋,眼下又沒有別的鞋可換。
黎睿霆從柜子里翻出一雙酒店的拖鞋來:“就穿這個吧。”
“穿拖鞋去不太好吧?”我猶豫了,再怎么說也是第一次見面,總覺得這樣不太禮貌。
“盧思影,這里不是ke,你要去見的也不是客戶,沒必要時時刻刻都繃緊神經(jīng)。”他突然用手指點了下我的太陽穴,“放松一點,這里沒有需要你偽裝的人。”
他的手指溫潤,帶來一股暖意。
我心尖一顫,我已經(jīng)記不清自己多久沒有徹底放松過了。
自從發(fā)現(xiàn)翟浩出軌以來,我一直極力偽裝著自己,時刻戴著一副“假面具”,陪他們演一場令人作嘔的戲。現(xiàn)在戲快要落幕了,我卻忘了最真實的自己。
黎睿霆說得沒錯,至少此刻的我不需要在陌生人面前偽裝。
我笑了笑,換上了拖鞋,和他一起去了餐廳。
尚津的媽媽準備了vip包廂。
她看起來和黎睿霆年紀相仿,是一個古典氣質(zhì)的大美人,穿一身藍色的旗袍,顯得風韻十足。
“你好,我叫袁米蘭,是尚津的媽媽。”她大方地和我打招呼。
我禮貌回應著:“你好,盧思影。”
袁米蘭讓服務員上菜,服務員應了一聲:“好的,袁總。”
我這才得知原來她是這家米蘭度假村的老板。
服務員陸陸續(xù)續(xù)上了一大桌子的佳肴,袁米蘭熱情地招呼我用餐。
我有些受寵若驚:“不知道袁總為什么要請我吃飯?”
她溫柔地笑道:“你叫我米蘭就行,如果不介意的話,我今后就叫你思影姐。”
她說完給尚津遞了個眼色:“你想對盧阿姨說什么,快去告訴盧阿姨吧。”
尚津點點頭,跑到我身邊,奶聲奶氣道:“盧阿姨,等茵茵姐姐醒了,我想當面和茵茵姐姐說謝謝。”
我更加迷惑了,袁米蘭這才解釋道:“小津回來告訴我,當時茵茵是為了幫他才受的傷。”
當時在野生動物園,翟茵茵和尚津去喂羊駝。尚津的手繩不小心掉進了圍欄里,他著急地想要鉆進去撿,翟茵茵見狀自告奮勇地幫他,這才不小心被斷掉的鐵絲割破了腿。
敢情這頓飯,我還是沾了女兒的光。
我看著尚津手腕上的紅繩,已經(jīng)有點發(fā)黑了,不像是什么值錢的東西。
袁米蘭說:“那條手繩是小津爸爸留給他的遺物,對他來說是很重要的東西。”
原來如此,尚津的父親在幾年前車禍去世了。
黎睿霆是他父親生前的哥們,自從回國之后,便時常來看望她們母子。
我有些心酸,溫柔地摸了摸尚津的腦袋。
余光瞥見黎睿霆,他仿佛完全不在意我們聊什么,自顧自地吃著飯菜。
我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這個男人的不正經(jīng),難道都是裝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