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有視野有光線，方弈能看見這個大概十厘米高的中空部位中密密麻麻地堆滿了各種黃色的紙張。空氣開始流通，風帶起里面的灰燼刮過方弈的鼻子，他捂著口鼻小心退出來，將被汗水粘住的那些黑色攤開在衛生紙上。不論是摸起來還是看起來，都像是紙被燒毀之后留下的灰燼。方弈拿來掃帚和簸箕，一手扯著衣擺捂住口鼻，另一只手把掃帚伸進去往外掏。一堆堆燒完的和沒燒完的紙片天女散花一樣落了滿地，他又確認了一遍里面沒有殘留，這才下了梯子收拾地面。燒得只剩渣的那些完全沒用，他用簸箕收起來丟進垃圾袋里。剩下的白色不多，上面的字跡已經很淡，方弈要費幾分力氣才能看清。陳雨。原來這個女孩叫陳雨，和他還是同一個學校畢業。或許他應該稱呼一聲學姐。那個時候考上本科和他現在念的水課可是完全不一樣。總算是知道她叫什么了，方弈只高興了一瞬間又恢復了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樣。知道得太晚了，他又不敢賭彈幕提供的信息是真是假。他輕輕嘆了口氣，將印有名字的那張紙片放到桌面上，用橡皮壓住防止被吹走。沒有花，他只能用這個來祭奠。將白色紙片歸為一團，地上還有不少黑色的顆粒。應該是符紙燃燒后的殘留物。方弈毫不客氣地將其掃進垃圾里。那個男人知道書房里有夾層。可能陳雨到死也不會想到，會有人在她最常待的書房里做法。那些白色的紙片......倒是看起來像是她考試要用的準考證。方弈還是想不明白，為什么這個男人毀了準考證，就能達成自己阻止她去考試的目的難道那些符紙真能發揮威力太荒謬了。但是他現在面對的這些東西無不在挑戰著他的認知......想到那個人進出恍若無人的樣子，方弈更愿意相信這人每次考試之前都給陳雨下藥，讓她錯過考試。合理且安全。至于那些符紙......時間無從查證，無法得知是在陳雨死前還是死后燒毀。前者做法毀了她，后者心虛驅鬼。不論是哪一條都讓方弈恨不得把他抓出來揍兩拳，一定讓他后悔做人，哭著喊著去當蟑螂。方弈重新整理好心情，剛起身，那張印有陳雨二字的小紙片忽然被一股邪風帶起，準確落到他的眼皮上被汗水粘住。你......他小心翼翼地將紙片揭下來放在手心里，他似乎能看見一個小小的脆弱的靈魂附在上面，正在虛弱地朝他求救。我要怎么才能......出去兩個字卡在喉嚨中，一想到她在這里寂寞地待了十幾年，方弈那點該死的惻隱之心又開始動搖，幫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