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雅噗嗤笑出聲,突然撲進他懷里。
陶瓷玩偶的盒子硌在兩人之間,她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輕聲道:“拉鉤”
尾音消失在相貼的唇瓣間。
遠處煙花驟然綻放,將相擁的影子投射在旋轉木馬的彩繪玻璃上,與那些奔騰的駿馬影子交融在一起。
紅旗車停在游樂場出口時,溫雅已經在張建國肩頭昏昏欲睡。
她懷里的紀念品盒子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絲帶纏在他西裝紐扣上,隨著步伐一晃一晃。
“睡著了?”沈冰降下車窗,月光掠過她似笑非笑的嘴角。
張建國小心翼翼地將溫雅安置在后座,手指輕輕撥開她頰邊的發絲:“玩累了。”
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像是怕驚擾一場美夢。
車子駛入夜色,溫雅無意識地往他懷里鉆了鉆,古箏項鏈的銀鏈勾住了他的手表帶。
沈冰從后視鏡瞥了一眼:“直接回翡翠灣?”
“先送小雅回學校。”
張建國調整姿勢讓溫雅靠得更舒服些,手指輕輕梳理她有些散亂的長發,“明天早課。”
當紅旗車停在宿舍樓下,溫雅揉著眼睛醒來時,珍珠發卡已經歪到了腦后。
她迷迷糊糊地抱著紀念品盒子下車,突然轉身扒著車窗:“張叔”
月光下,她欲言又止的表情讓張建國心頭一軟。
他降下車窗,溫雅立刻湊上來在他唇上輕啄一下:“晚安吻”聲音里還帶著濃濃的睡意。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宿舍樓門后,張建國才收回目光。
指尖無意識地觸碰唇角,那里似乎還殘留著草莓唇膏的甜味。
紅旗車駛入翡翠灣地下車庫時,張建國看了眼腕表——晚上十點二十三分。
他摸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懸停片刻,給白婧發了條消息:【手術結束了嗎?大概幾點回來?】
消息發出去后遲遲沒有回復,張建國拎著食材上樓,開門時特意看了眼對門——白婧家的門縫下沒有燈光透出。
“建議換件衣服。”沈冰遞來紙袋,“白醫生鼻子很靈。”
張建國匆忙換上藏藍色家居服,把沾染溫雅氣味的西裝塞進洗衣機。
然后系上那條粉色碎花圍裙,開始笨拙地處理食材。
菜刀在案板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土豆絲切得粗細不均,青椒塊大小不一。
灶臺上的湯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排骨的香氣混著玉米的清甜彌漫開來。
手機震動時他差點打翻鹽罐,屏幕上終于跳出白婧的回復:【剛下手術,十一點半能到。】
張建國擦了擦沾著水珠的手指,迅速打字:【我看你遲遲沒回來,就做了點夜宵,你回來的時候,直接來我家就行!】
消息顯示已讀,卻遲遲沒有回復。
張建國盯著屏幕,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直到十分鐘后,手機才再次亮起:【好。】
就這一個字,卻讓他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湯燉到第三遍時,門鈴終于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