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系,我剛到不久。”張建國趕緊收斂心神,狀似隨意地活動了下肩膀,“今天跑哪條路線?”
“湖東新修的那條步道吧,聽說木槿開得正好。”
白婧調整著腕表,纖細的手腕在晨光中白得晃眼。
兩人并肩跑起來,步調默契地保持一致。
初夏的風裹著花香拂過面頰,張建國的余光不時瞥向身旁的人。
白婧跑步時很專注,下巴微微抬起,睫毛在眼下投下細密的陰影。
跑到第三圈時,白婧突然放慢腳步:“你出汗了。”
她不知從哪里變出一條淺藍色手帕,自然地抬手為張建國擦拭額頭的汗水。
這個突如其來的親昵動作讓兩人都愣住了。
手帕上淡淡的茉莉香氣縈繞在鼻尖,張建國能清晰地看到白婧微微顫動的睫毛和鼻梁上幾顆幾乎透明的汗珠。
她似乎也意識到這個舉動的曖昧,迅速收回了手,耳尖泛起淡淡的粉色。
“謝謝。”張建國聲音有些發干,喉結不自然地滾動了一下。
白婧將手帕塞進他手里,加快腳步跑到前面:“繼續吧,還有兩圈。”
晨跑結束,白婧在噴泉邊做拉伸運動。
張建國遞過礦泉水,她接過時指尖相觸,兩人都像被燙到似的縮了一下。
“那個”
張建國撓了撓頭,“晚上還一起吃飯嗎?我可以帶食材過去。”
白婧擰瓶蓋的動作頓了頓,金絲眼鏡后的眸光閃爍:“今天有臺緊急手術,可能要很晚。”
見張建國明顯失落的表情,她又補充道,“不過如果你不介意吃宵夜的話。”
“不介意!”張建國回答得太快,黝黑的臉龐泛起紅暈,“我等你。”
白婧嘴角微微上揚:“那晚上見,建國哥。”
“好!”
張建國心頭一熱,直到紅旗車駛離翡翠灣,他嘴角的笑意都沒能消退。
泉城大學東門,溫雅早已等在梧桐樹下。
她今天穿著淡粉色連衣裙,發間別著珍珠發卡,背著一個小小的兔子形狀的斜挎包。
看到紅旗車駛來,她立刻踮起腳尖揮手,裙擺隨著動作蕩起歡快的弧度。
“張叔!”
車門剛打開,溫雅就撲了上來,像只歡快的小鳥,“我等了好久好久!”
張建國接住她,鼻尖縈繞著熟悉的梔子花香:“才七點半,游樂場還沒開門呢。”
他從后座拿出一個保溫袋,“先吃早餐,我親手做的。”
溫雅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翻開袋子:“三明治?張叔會做飯了?”
“跟跟一個朋友學的。”張建國含糊其辭,迅速轉移話題,“還有你愛喝的草莓牛奶。”
保溫袋最底層藏著一個絲絨小盒子,溫雅打開時倒吸一口氣——里面是一條精致的銀鏈,墜子是一把小小的古箏模型。
“這是背風巷?”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項鏈,聲音微微發顫。
張建國點點頭,粗糙的手指輕輕撫過墜子上細密的紋路:“我找工匠特意定制的,琴弦是真的銀絲。”
他俯身為溫雅戴上,指尖不經意擦過她后頸細膩的肌膚,“喜歡嗎?”
溫雅低頭看著胸前的吊墜,突然撲進他懷里,聲音悶在他胸前:“喜歡最喜歡張叔了”
沈冰從后視鏡瞥了一眼,不動聲色地升起隔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