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婧的睫毛輕輕顫動，鏡片后的眸光閃爍不定。
她伸手去夠酒瓶，卻碰倒了鹽罐。
“小心！”
張建國連忙去扶，兩人的手再次相觸。
這一次，白婧沒有立即縮回。
她的指尖微涼，帶著廚房勞作后的薄繭。
“可以。”
她最終輕聲說，抽回手將散落的發絲別到耳后，“不過要提前說，我好準備食材。”
張建國咧開嘴笑得像個孩子，黝黑的臉龐在暖光下泛著紅光：“一定一定！我還能幫你修水管換燈泡”
他的話突然頓住——白婧摘下了眼鏡，正用那雙清亮的眼睛直視著他。
沒有鏡片的阻隔，她的目光柔和得不可思議。
“怎么了？”白婧微微歪頭，發間的茉莉香氣隨著這個動作飄散開來。
“沒沒什么。”
張建國結結巴巴地說，手指無意識地揪住了圍裙上的碎花，“就是你摘了眼鏡真好看。”
白婧的耳尖瞬間紅透，她慌亂地去摸眼鏡，卻不小心碰倒了紅酒杯。
暗紅的酒液在桌面上蜿蜒，滴落在張建國來不及躲開的褲子上。
“對不起！”她跳起來去拿抹布，圍裙帶子勾住了椅背，一個踉蹌向前栽去。
張建國眼疾手快地接住她，溫香軟玉撞了個滿懷。
白婧的手抵在他胸前，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加速的心跳。
“沒沒事吧？”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白婧飛快地掙脫開，轉身去廚房拿抹布。
張建國呆立在原地，掌心還殘留著她腰肢的觸感。
當白婧拿著抹布回來時，兩人都刻意避開彼此的目光。
她蹲下身擦拭地板，發梢垂落，露出后頸一顆小巧的痣。
“我來幫你。”
他蹲下身，接過她手中的抹布。
兩人的指尖在濕漉漉的布料上相觸，又迅速分開。
收拾完殘局，白婧看了眼掛鐘：“不早了，你”
“我幫你洗碗！”
張建國搶著說，端起盤子就往廚房沖，差點撞上門框。
水聲嘩嘩響起，白婧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這個高大的男人笨拙地擠著洗潔精。
泡沫從他指縫間溢出，在燈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左邊柜子里有橡膠手套。”她輕聲提醒。
張建國轉頭沖她咧嘴一笑：“不用，大老爺們戴什么手套！”
白婧搖搖頭，嘴角卻微微上揚。
她走進來，接過他洗好的盤子擦干。
兩人的身影倒映在廚房的玻璃窗上，像一幅溫馨的剪影。
當最后一個碗被收進櫥柜，白婧取下圍裙掛好：“謝謝你的幫忙。”
“該我謝謝你才是。”張建國撓撓頭，襯衫袖口還沾著水漬，“這頓飯比我這些年吃的外賣強多了。”
白婧送他到門口，夜風從樓道窗戶吹進來，掀起她鬢角的碎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