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的。”宋尋安想也不想就嗤道,“用姓周的那個窮酸來刺激我?溫時雨跟了我這么多年,什么樣的男人她沒見過,會看上周瑾澈那種貨色?”看著宋尋安這副自以為是的樣子,汪嘉澤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家伙是真沒救了,到現(xiàn)在還看不清局勢。溫時雨雖是溫家養(yǎng)女,在溫家過得并不如意??伤龔膩聿皇悄欠N攀附權(quán)貴的女人。當(dāng)初溫時雨追宋尋安,所有人都認為她是為了擺脫溫家??瓷狭怂渭业腻X。后來宋家出事,宋父宋母當(dāng)場死亡。宋老爺子受不了打擊臥病在床。宋氏的負擔(dān)一下子落在剛大學(xué)畢業(yè)的宋尋安身上。外界傳聞宋家要倒了。投資人跑路,股東撤股,一片唱衰之際。是溫時雨勇敢站出來,進入宋氏和宋尋安并肩作戰(zhàn)。一開始所有人都覺得溫時雨在做戲,想趁機撈一筆。那會兒多少人等著看她卷錢跑路,可她愣是陪著宋尋安扛過了最難的日子。那天包廂里的玩笑話,不過是男人之間逞口舌之快的虛榮心。汪嘉澤知道宋尋安不會真那么做。可當(dāng)時溫時雨站在門口,臉上那點碎光般的難過和失望,汪嘉澤看得真切。他總覺得,溫時雨這次離開,一定是熬了很久,才下定的決心。偏偏宋尋安還在局里迷著。到底是多年兄弟,汪嘉澤還是耐著性子勸:“你真覺得,溫時雨跟你在一起,是為了錢?”“不然呢?”宋尋安揚了揚下巴,語氣帶著不屑,“不然她怎么能哄得爺爺把12的股份給她?”汪嘉澤閉了閉眼,心里只剩三個字:沒救了。“兄弟一場,我再勸你最后一句。”他往前傾了傾身,聲音沉了些,“好好去跟溫時雨道個歉。就算做不成夫妻,留個朋友的情分也好。而且那股份在她手里,對你未必是壞事?!睔忸^上的宋尋安哪里聽得進這話,“啪”地一聲,手里的玻璃杯狠狠砸在紅木桌面上。杯子應(yīng)聲裂開蛛網(wǎng)般的紋路,琥珀色的酒液順著裂縫漫開。在桌面上蜿蜒成細流,滴滴答答往地毯上滲?!澳愕故翘嵝盐伊?。”他喘著粗氣,眼神發(fā)狠,“這股份,我必須要回來!”說完,宋尋安猛地站起身,腳步踉蹌著就往包廂外走。身后的汪嘉澤坐在沙發(fā)上,看著他撞開包廂門的背影,重重嘆了口氣。剛走出包廂,宋尋安腳步虛浮,肩膀猛地撞上一個迎面走來的女人。他正憋著一肚子火,臉色陰沉沉的,只從喉嚨里擠出句“抱歉”,便拎著被攥得發(fā)皺的西裝外套,搖搖晃晃往電梯口走。被撞的溫芊雪揉著發(fā)疼的手臂,抬眼看清男人醉醺醺的背影,眼尾倏地挑起一抹算計的光。她拽住身邊女伴的手腕,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點炫耀的興奮:“認識那個男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