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靜得猶如死宅。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發出一點響動。
“大膽！侯爺問話，還不速速作答！”
阿青怒吼一聲。
管事嬤嬤渾身顫動，雙腿一軟猛然跪下叩頭如搗蒜。
“侯爺明鑒！老奴真只是隨意挑選，并未藏著什么心思?！?/p>
“周姨娘為何會中毒！老奴實在是不知?。 ?/p>
說話間，管事嬤嬤的額頭已是磕出了一個大鼓包，淚流滿面。
大夫人見狀禁不住上前幾步。
“厲兒，張嬤嬤在侯府當差三十多年，從未有過大出錯?！?/p>
“她心地又善，怎會做這等謀害人命的事，你一定是弄錯了?！?/p>
這管事嬤嬤在侯府中確實是殫精竭力，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其他奴婢小廝見了，面上也流露出幾分不忍。
雖說平日里這嬤嬤沒少打罵他們，但也都是公事公辦。
薛厲眉目清明，將眾人的神色表情，盡收眼底。
“本侯不過問上那么幾句，又沒論罪，你這么緊張做什么?！?/p>
他抬手示意，周邊兩個婢女便將已經泣不成聲的嬤嬤扶起。
話語輕悄，庭院中的肅殺之氣都沖淡了幾分。
“據府醫所言，周姨娘中的毒是龍舌草。”
“嬤嬤可命人在府中搜查了？”
這種草藥民間皆可獲得，如果那人用這種草藥下毒，那必然是能出府的下人。
為了試驗這草是否真有毒性，定然用雞鴨做過實驗，確保有毒。
也就是說，這龍舌草或許還沒用。
能出府的下人，這要查起來的話，范圍可就小多了。
“老奴位卑言輕，沒有主子的令，豈敢貿然搜府。”
管事嬤嬤嗓音仍然帶著抑制不住地顫抖。
忽然又是回過神來，急忙開口。
“但是老奴已讓所有下人都把自己的東西都互相搜了一遍，沒發現任何可疑之物。”
下人之中不乏有互相看不順眼的，如果是搜到了古怪的東西，絕不會互相包庇。
管事嬤嬤便是利用這一點先將自己所管轄的下人堆給查了一遍。
不遠處的白芷聽到這話，眼中浮起了疑惑。
周姨娘幾乎是入口即中毒。
縱然有毒物也早已在周姨娘傳出中毒的時候就被銷毀了，再搜查又有什么用呢？
管事嬤嬤說這話無疑是有些欲蓋彌彰了。
薛厲聽得她的話，面色沉靜如水。
“此案本侯會上報給衙門，做奸犯科，終是紙包不住火?！?/p>
他輕巧落下一句話，不再繼續追問。
大夫人暗暗松了口氣。
那管事嬤嬤在老侯爺去世后便被她收攏在了身邊。
若是她說出什么奇怪的話來，定要被薛厲拿來做文章。
“不過府中出了這樣的事，倒也不能就這么了結?！?/p>
薛厲正要走時，忽兒又回過身來。
他抬頭看像高階上的兩人，眼眸銳利而深邃。
“大夫人近日過于操勞，年歲漸高，怕是掌不了這一府的中饋。”
“從今往后，府中事務就由你和夫人一同打理吧?！?/p>
說完她抬步便走，留下兩張疑惑的臉。
薛厲嘴角掛著一抹狡黠的笑。
既然這府中暗斗如此多，那也不怕再多這么兩人。
暮荷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