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用原本已經安分低調的宣王聽到這話就皺了皺眉,皇帝也許不知徐鎮是景王的人,但他怎么可能再次毫無芥蒂的啟用徐家人呢?當年徐長忠可是曾跟著太子逼宮過的,要不是為了保全太子的名聲,徐家就是以謀反罪抄家滅族也不為過,這樣的人家,早應該慢慢被排擠到邊緣,永不重用才對。“父皇,并非兒臣不信任徐指揮使,而是上京多少勞苦功高的武將都還在熬資歷選官,徐鎮不過弱冠之年,且無寸功可講,就進兵部議事,這恐怕不能服眾吧?”兵部遞補雖然看著只是個等官缺兒的編外人員,但實際上已經可以不經上司通稟,直面皇帝和內閣,也能每日點卯上朝,參與朝中大事。對于武將來說,算是脫離了只知道聽命辦事的低級武官,開始往朝臣的方向發展了,這再多露露臉,很容易就成長為將軍和真正的權臣。看他著急的樣子,一直在旁沒怎么說話的景王輕咳了聲,用他還未恢復的嗓子開口道:“三弟這話就不對了,將取智勇,而非資歷。這次能這么快查清楚貪墨案和刺殺我的人,徐指揮居功至偉,而且徐家素有忠烈之名,豈會是無名之輩。”他看向皇帝,拱手繼續道:“父皇任賢取能,是以天下晏清,而像三弟你一樣任用親信,這才惹出這次的禍事。”這回宣王被治的罪名就是任用親信,玩忽職守,對江淮的貪墨案有失察之罪,景王這是在點他呢。宣王危險地瞇了瞇眼,正待反駁,上首的皇帝卻猛拍了一下桌案,氣得又瞪了兩個不省心的兒子一眼。“徐鎮能不能堪大用,朕自會評判,不過是個遞補職位而已,上京多少連劍都沒摸過的紈绔照樣身居高位。下個月是西山秋獵,屆時讓他主管防護,若是做得好還會有賞,若是做不好,那就還滾回校場去操練新兵!”他也不會無緣無故就提用一個沒有才能的人的,而是如今的上京黨爭已經成了家常便飯。經過這次的事他也算是看明白了,滿朝文武竟沒有一個敢講敢做的純臣。這么下去,他還沒等到壽終正寢那天,就已經被兩個爭權奪勢的兒子給架空了。徐鎮至少看起來還沒有明目張膽的站隊。徐家當年的事固然讓人忌憚,但正因如此,如果他此時不計前嫌重用徐鎮,也會得到他最大的感恩和忠心。這在爾虞我詐的上京,就已經足夠了。“你可還有話說?”最后,皇帝面色不善的看了一眼祁奕,雖是詢問,但他是什么意見看來已經毫不重要。祁奕哪里會不明白自己父皇的意思,他就是想重用徐鎮。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打算扶持徐鎮給景王用,借此來和自己抗衡?看來這次的事情的確是做得太過了,觸碰到了父皇的逆鱗。想明白了這些的他,果然不再堅持,現在再表現出對徐鎮的敵視,只會讓父皇對他更不滿,也會徹底開罪徐鎮。他覺得自己還沒有和徐鎮走到反目為敵的地步,重利拉攏的話,說不定未必會輸給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