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他感到不值程容珈從廣袖中拿出了兩張條子,遞到于氏面前,果然讓她臉色更難看了幾分。那分明就是她留在賭坊的把柄。“你以為,只要不被查到就沒事?”看著那條子,于氏渾身發(fā)冷,二房通過地下賭坊賺了大錢,她看著也眼熱,終于在身邊人的攛掇下,也拿過幾百兩給二房去代辦。不過她只做過幾次就收手了,她可不敢影響到兒子的仕途,這件事做得天衣無縫,所以她此時才會這么理直氣壯地裝作局外人。就在于氏還臉色尷尬不知如何回答的時候,程容珈可不慣著她,看向一旁的春濃:“母親覺得此案有異議,你速速去一趟京兆府告知杜大人,請他再派人來審——”不等程容珈說完,于氏的臉就已經(jīng)黑成鍋底了,看春濃真要得令就去,更是嚇得病也不裝了,著急忙慌地從床上爬起來,連連擺手:“慢著!”她剛剛也就是想壓一壓程容珈的氣焰,她可千萬不能進京兆府地牢那種地方去的,更不敢想自己要是被脫掉衣服打板子該是怎樣的丟臉。那她絕對會無地自容的,以后也再沒臉見人了。程容珈卻不聽她的,再次厲聲說道:“還不快去,可別耽誤了母親和二嬸的妯娌情深!”“好嘞,奴婢去去就來,肯定會讓杜大人再好好查查,看看咱們府里還有哪些人也參與了”春濃也氣性,她是早就看不慣于夫人這作威作福的樣子了,這次程容珈為了保她花費多大的心思,她不知感恩也就算了,現(xiàn)在竟然還敢說三道四的。“好了好了,是我錯了!”眼看春濃拿了那條子要走,于氏眼也不花腰也不疼了,竟急得親自從床上跳了下來,哭天搶地的訴苦:“我這都是為了誰啊,子正父親去得早,徐家又?jǐn)÷淞恕K粋€人在官場上也沒人扶持,孤苦伶仃地我也只是想幫襯他——”又是這套,程容珈幾乎都能想象徐鎮(zhèn)面對這樣一個總是用道德孝義來壓他的母親,該有多無奈了。“您說是為了他好?”程容珈眉眼流轉(zhuǎn),目光逐漸變得冰冷:“但是你想過沒有,等到徐鎮(zhèn)身居高位,真正站在朝堂旋渦中的時候,這些事全都會變成一把把尖刀刺向他。到時候那些巴不得他死的政敵,可不會像我這樣仁慈,那些想讓徐家抄家滅族的人,可不是在意你所謂的手足親情!”怪不得上輩子等到徐鎮(zhèn)身居高位時,已經(jīng)孑然一身,有這些拖著他走進深淵的家人在,他不知道要付出多少的辛苦。她這輩子選擇嫁給徐鎮(zhèn),那是有利可圖的,是要盼著他權(quán)傾朝野的,可不會讓他在這種后宅小事上栽跟頭。“不破不立,今日不將二房的這顆毒瘤割去,遲早會將你現(xiàn)在唯一能倚靠的兒子也毒斃。而二叔二嬸明明知道,這會讓在朝堂為官的夫君留下把柄,她們還是借著徐鎮(zhèn)的名號去胡作非為,遲早有一天也是要害死徐鎮(zhèn)的,如此,母親還覺得二房冤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