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找一個她知道自己身為寧都王府最后的遺孤,不管站在誰的那邊都會打破如今朝堂上的平衡。別看她平日里魯莽隨性,但真的涉及到這些父王留下的最后東西,她還是不得不謹慎。“連我都不知道,你又如何得知呢,況且那熒石并非什么關鍵線索,而是徐家出了內鬼,有人偷了徐鎮書房中的密報,用來嫁禍景王殿下。”這幾日程容珈被關在徐府,全是靠了昌華郡主在外打探才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捋清楚,這次景王的確是被抓住了不小的把柄,但要說他就是意圖謀反倒也不至于。他負責督查的地方發現了鐵礦,按理應該立刻上報朝廷,他卻故意瞞而不報,就是這樣一件事,引來了猜忌和彈劾。從前世來看,他和徐鎮的確是利用了這些鐵礦暗中豢兵,但是這一世一切都還未可知,只要景王找到開脫的法子,就還會有翻身的機會。“此事與郡主無關,你也無需自責了。”程容珈看著昌華郡主愧疚的模樣,祁奕本就老謀深算,從一點小事中發現蛛絲馬跡也正常。“我怎么能不自責呢?”祁宛拉著程容珈的手,這是她在上京唯一想要真心去交的朋友,現在卻害得程容珈被丈夫誤會,還被趕了出來。“我看那徐家也不是什么好去處,既然她們敢這么對你,要不你干脆就和那個徐鎮和離算了。本郡主再給你在上京找一個溫柔體貼的青年才俊,保證比他好千倍百倍——”她正氣鼓鼓地說著,身后管家著急忙慌地跑了進來,稟報道:“郡主不好了,京衛指揮使徐大人來了。”倒還真敢找上門來,昌華郡主一把拉住要站起身的程容珈,沒好氣的吩咐道:“不準放進來,這里是郡主府,當是什么人想來就來的嗎?”她今日本想去徐家找程容珈,結果到門口就看到徐家的人竟然敢把自家的少夫人趕出門,還有什么小妾越俎代庖,這種人家還有什么好留戀的。管家汗都要下來了,雖說郡主身份尊貴,上京的官員們都會給些臉面,但那個徐鎮竟然敢帶著人來,那就是不怕開罪郡主了。“郡主還是別任性了吧,如今上京正是風聲鶴唳的時候,徐大人說是例行巡查,懷疑咱們府上有潛逃的人。”聽到管家這話,昌華郡主目光不由得看向對面的程容珈,豈有此理,難道他口中的潛逃之人是指自己的妻子?程容珈也沒想到徐鎮會這么大張旗鼓的找來,連忙站了起來急切道:“我去看看。”不料昌華郡主卻是把她一把攔在身后,拿了自己慣用的鞭子就走上前去,“好好好,本郡主今日就親自去會會,看看他徐大指揮使有多大的官威。”照壁前,徐鎮就紋絲不動地站在那里,目光冷肅,看著方才通報的人消失的方向。來的路上他已經想了很多,如果程容珈就這樣執意要離開了,他該怎么辦?如果她還和宣王藕斷絲連,自己又該如何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