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倚風深吸了一口氣,視線不自覺地移向喻滿盈。而喻滿盈恰好也在看他,四目相對,她眨巴了一下眼睛,嘴里還在嚼炸雞,臉頰鼓鼓的,像只倉鼠。“凌晨了。”沈倚風開口,“別吃太多,容易消化不良。”“嗯嗯。”喻滿盈點點頭,乖巧地停了手。她將嘴里的東西咽下去,便摘了手套,用濕巾擦了擦嘴,然后直勾勾地看著沈倚風,像幼兒園里等待老師表揚的小朋友。沈倚風沒想到喻滿盈會停得這么容易,他以為會是一場惡戰。可她這么配合,似乎沒有明慕說得那么夸張。“洗洗睡吧。”沈倚風起身,彎腰動手去收拾茶幾上的東西。這些事情原本是輪不到他做的,他大可以不管這些離開,但如果留下這些東西,他一走,喻滿盈肯定是要消滅掉的。沈倚風一動手,喻滿盈便很有眼力勁地上來幫忙,兩人很快就理好了。沈倚風看了喻滿盈一眼,“記得刷牙。”“謝謝哥哥。”喻滿盈誠懇地看著他,“我今天很開心。”沈倚風沒有回復,拎著垃圾袋走了。喻滿盈看著沈倚風離開,輕哼著歌進了浴室沖澡刷牙。洗漱完以后,她躺在床上,開心地打了幾個滾。她等了很久啊。哥哥終于跟她一起吃飯了。他沒有那么討厭她了對不對?——沈倚風下樓處理了垃圾,回到房間后,給明慕發了消息:【她應該睡下了。】明慕:【好的,我明天去她公寓給她收一下東西吧。】沈倚風:【我跟你一起。】明慕:【啊?你有時間嗎?】沈倚風:【有些事情要當面問你,你睡吧,見面說,我明天去接你。】明慕:【哦哦,好。】——裴謹韞做了一夜的夢。夢里反復播放著喻滿盈紅著眼睛向他求救的場景,和她歇斯底里的哭聲。從夢里驚醒的時候,外面的天剛蒙蒙亮。裴謹韞身后都是汗,身下的床單都濕透了。他起身走進了浴室,沖了個溫水澡。那些畫面依然揮之不去。不知道她回到家里會經歷什么。之前她情況那么嚴重,沈倚風到醫院后也很不耐煩。她的家人并沒有那么在意她——裴謹韞大腦亂糟糟一團,起床之后便騎車離開了。裴謹韞來到醫院的時候,辦公室里還沒人。他拿出手機,一番猶豫過后,終于打開喻滿盈的聊天窗口,編輯了一條完整的信息發出去。裴謹韞:【你還好么?】然而,消息石沉大海。一直到午休時間,他都沒收到回復。裴謹韞再次拿起手機,聊天界面仍然停在他發出去的那條消息上。昨天晚上她被綁走的時候,應該沒帶手機。裴謹韞太陽穴發脹,動手揉了兩下。還有什么渠道能知道她現在的情況?裴謹韞正思索的時候,微信忽然震了。裴謹韞立刻低頭看過去。不是喻滿盈。是——沈思云。對了,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