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雪一如既往的沒有邀請我進屋坐坐的想法,我開車進了小區,把她送到門口,她也只是讓我回去的路上慢一點。我表示知道,她站在小院的門口,遲疑了一下,忽然問道:“你困不困?”我一怔,然后搖了搖頭:“不困。”“那路上注意安全。”我做了個ok的手勢,跟她道別以后,驅車朝著小區大門而去。一路上看著車子兩旁那些零零落落的別墅住宅,我心里不免思考鄭雪的選擇是不是太沖動了些,我倒不是認為她放不下豪奢的生活,畢竟當年她連出租屋也能和我一塊兒擠。我只是單純的覺得,父女之間如果有不弄僵的可能,最好還是能夠留有一些余地,畢竟說到底她爸爸是愛她的。胡思亂想之中回到出租屋,我把車子停在馬路對面的早餐攤,坐下來叫了兩根油條和幾枚炸春卷,就著豆漿一邊吃一邊操作著手機。前一陣我把所有的錢都給李思雨了,現在身上就只有這些天跑網約車賺的一點微薄收入,肯定不夠支撐這一趟的花費。出去玩是最花錢的,我估摸著兩個人至少也得一萬塊左右的開銷。我左右想了一會兒,給張揚發消息:你現在手里寬不寬裕?張揚因為買房子的事情欠了我好幾萬,之前我沒找他要是因為用不上,可是現在不同了。很快張揚回道:怎么了哥?我:你要是手頭不緊的話先還我一點。很快張揚給我轉了一萬塊錢過來,又發了個捂臉的表情:哥,我手里也只有這點了,下個月還要交房租。我收了款,問:最近公司怎么樣?雖說我已經不是約影的老板了,但是對于這個傾注了不少心血的公司,我心里還是有些牽掛。而且我多少也有點擔心李思雨的話應驗,我不希望那些像小胖一樣在公司里兢兢業業的員工們莫名其妙的失業。好在得到的答案是一切都好,張揚告訴我新來的老板很看重他。我于是就沒有再多問,結束了對話。一宿沒合眼,回到家后本來想好好的睡一覺,可是吃過早飯之后反而不困了,在床上輾轉了半天也沒睡著,索性爬起來收拾了一些換洗衣服。收衣服的時候,一根銀色的笛子不小心從柜子里面滑出,當啷一聲掉落在地,滾了好幾圈,最后滾到了床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