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救護車的鳴笛聲漸漸遠去。雨水拍打在陳行簡蒼白的臉上,和淚水混在一起。他站在別墅門前的水泥地上,指尖還殘留著許晚傾鮮血的黏膩觸感。一道刺目的車燈劃破雨幕。黑色邁巴赫急剎在她面前,林霧棠連傘都來不及撐就沖下車,撲進他懷里。陳行簡。林霧棠雙臂收緊得,別怕,我帶你回家。這個擁抱太用力,以至于陳行簡肋骨都在隱隱作痛,卻奇異地讓他停止了顫抖。車內暖氣開得很足,林霧棠用毛巾擦干陳行簡頭發上的水。直到這時,她才緩緩道:這段時間,我聯系了晟通、萬和等七家集團,聯合他們拿走了許氏集團所有的市場份額。昨天法院已經凍結許晚傾所有資產。后視鏡里,林霧棠的眼神暗得像化不開的墨,許晚傾已經一無所有,沒有任何底牌了。陳行簡這才回過神來,輕聲問林霧棠:你的傷怎么樣了她剛才抱他那么緊,也不知道碰到傷口沒有。林霧棠笑了笑,眼神中流露出溫柔的神色。我早就好了,倒是你......她頓了頓,陳行簡,以后你可以試著相信我,我有辦法保護你的。......陳行簡被林霧棠安置在她名下的半山別墅,在那里度過了很長一段平靜的時光。林霧棠大多時候都選擇居家辦公。兩人常常一個窩在沙發里,一個坐在餐桌旁,各自忙著手頭的事情,卻又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在這樣的朝夕相處中,陳行簡對林霧棠的感情漸漸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他開始自然地接受林霧棠的照顧,偶爾也會想著為她準備些小驚喜。這天陳行簡醒來,踩著脫鞋來到樓下,發現林霧棠正站在廚房的灶臺前面煎蛋。她居家服的袖口挽到手肘,領口隨意敞開著。我來幫你。陳行簡伸手想接過鍋鏟,卻被她用躲開。為大作家做早餐是我的榮幸。林霧棠翻動煎蛋,金黃的蛋液在鍋中滋滋作響。住進這棟別墅后,陳行簡常常窩在陽光房的躺椅上碼字,而林霧棠就在不遠處處理文件。有時他卡文時抬頭,總能對上她含笑的目光。某個雨夜,陳行簡寫到關鍵情節忽然停電。黑暗中他聽見窸窣聲響,林霧棠端著燭臺走來。暖黃的光暈里,她坐在他身邊,逐字逐句幫她分析人物動機。你比我更像這部小說的作者。陳行簡當時這樣調侃她。林霧棠只是笑著道:可能是因為,我對作者比較了解這個回答讓陳行簡心跳漏了半拍。那一刻他以為,林霧棠只是在哄她開心。直到一個冬雪降臨的夜晚,他得知了林霧棠的真實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