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趙霽云推開車窗時,只看到女子飄逸的裙擺晃動著躍下。禾衣倒是想直接沖進門內關了門直接摒除了這等尷尬窘迫,但想到趙霽云對陶家的恩情,想到他今日下午還要幫忙去那竇山家替陶家說一兩句話,做不出直接丟下人的舉動,定要在門口略站一站送一送才進去的。趙霽云目光掃過她低垂著的臉上,倒是沒有再廝纏,笑著道別。禾衣看著馬車駛動出一段距離,便毫不留戀轉過身進了屋。趙霽云不過是在車里略等了一等,推開車窗偏頭往后瞧時,李家門前早已不見陶禾衣身影。他溫潤俊美的臉瞬間又陰云一片。禾衣回到家中時,李齊光已經回來了,正在書房讀書,只往日對他吸引極大的書海都仿佛失了魅力,令他心神不寧,他見禾衣回來,忙拉著她在書房的小榻上坐下,可是玉鋪又出了事他回來時聽到麥黃悄聲與他說妻子回了娘家,便打算出去尋的,只他回來又出去,母親定要問,便在家中等著。禾衣看著他,輕聲把那大單子一事說了,自然也把趙霽云要幫忙一事也提了。李齊光聽罷攬著她皺了眉頭,輕嘆聲,云弟為人熱忱,實不知你我夫妻二人該如何謝他了。禾衣沒說話,關于如何謝趙霽云已然是聊過多次了,橫豎要把他請來家中宴請一番,此時她不想提這個了,她靠在李齊光懷里,拎著他衣領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熟悉的清淡皂角香氣,偏又多了些脂粉味,似有若無的,不濃,卻赫然在那兒。她抿了下唇。陶禾衣性子恬淡,許多事向來看得開,從不太糾結為難自己,如周春蘭那般嘴碎又多事的婆母,她也能溫和待之,可面對李齊光,她再性子柔和,也有一些小性子的。二郎,你今日究竟是出門做什么了她聲音輕輕的。李齊光冷不丁被這般一問,話語一噎,竟是沒有立即說話,臉色一瞬也有些蒼白,他的眼神閃躲了一下,遮掩住心底的難堪,他猜到或許她知道什么了,雖他去醫館乃家常便飯,但這次卻下意識想隱瞞,只低著聲兒道:我不是與你說了嗎,是去了書鋪買書去了。禾衣從來不會咄咄逼人說話,她總是輕聲細語的,文靜柔和,此刻她安靜了會兒,終究還是說了出來:我回玉鋪的路上,瞧見了你與那許玉荷在巷子那兒糾纏。她的聲音很輕,卻也很悶,只她不喜歡藏著掖著,話要說明白。李齊光不知怎的,聽到她這話卻是松了口氣,笑著攬住她肩膀,溫聲道:從書鋪出來后,確實遇到了她,她還是求我幫幫她,說她日子過得苦,說她不求別的,只求我把她從教坊司救出來,讓我求一求云弟。禾衣想也猜到許玉荷如何糾纏的,聽到他這樣坦白,心里稍稍舒服了一些。只她還是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卻也一時想不明白,她只輕輕說:二郎,你有事不要瞞我。李齊光默然一瞬,才是抱著他艱澀道:定不會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