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什么,怎么不說了?”季宴臨的話語讓愣神的沈昭昭也回了神,她看向身前的男人,表情略微有些不自然,第一次對自己住在這樣的地方有了一絲絲自卑的心理,奇怪,明明面對江遠(yuǎn)帆的時候,是沒有的。“反正,反正是你這種富家公子肯定忍受不了的。”沈昭昭微垂著眼眸,訥訥說道。察覺到女孩的情緒,季宴臨不露聲色地斂了斂眼里的暗光,“你自己也說了這么多缺點,那我為什么要讓你一個人上去?”“以前是以前,但現(xiàn)在我在。”說完,便繞過沈昭昭往她身后的樓梯口走去,徒留還在原地愣神的沈昭昭。少傾,在聽到上樓的腳步聲傳來時,少女好似才終于朦朦朧朧地恢復(fù)神智。她望向樓梯處,男人已經(jīng)在上臺階,手機(jī)的手電筒也用來照明。但明亮的光線卻是在他身后處。看著腳邊的亮光,沈昭昭怔楞,直到那道低沉的嗓音再次傳來,“想什么呢,上來。”一步一個臺階。她眼前的路清清楚楚。沈昭昭就這樣靜靜地跟在季宴臨身后,也如她之前所說般,樓道里的環(huán)境著實一言難盡。斑駁的墻面,生銹的鐵欄桿,隨處可見的垃圾,還有那浮在鼻邊濃烈的尿臊味但前面那個人卻步履平緩,始終面不改色,一句嫌棄意味的話都沒有。很快,到了四樓。季宴臨反射性地想去按門邊的廊燈,燈,依舊是壞的。收回手,轉(zhuǎn)身望向身后,季宴臨終于說了自上樓開始的第一句話,“換個地方住吧。”沈昭昭抬頭,看向他,并不說話。“至少換個樓道跟走廊有燈的地方。”說完季宴臨一頓,而后又用著極其平靜的語氣緩緩說道,“不然,我會擔(dān)心你。”他的聲音很輕,神色卻很認(rèn)真。“知道了,我會考慮的。”沈昭昭垂著頭,這次難得沒有反駁男人的好意。聞言,季宴臨眼里也是浮現(xiàn)出些笑意,看著明顯有些不自在的小姑娘,神情間的冷漠也瞬間消散了去,“好,那我就先走了。”“嗯。”沈昭昭淡淡回應(yīng)了一聲,看著那道背影,不知怎地,在他即將沒入拐角處時,又鬼使神差地加了一句“路上小心”,但話脫口的那刻,沈昭昭便后悔了。她不該這樣的。但不管沈昭昭怎么后悔,季宴臨心里眼里都是控制不住的喜悅,他看著神情懊惱的小姑娘,眉眼間帶著些顯而易見的喜意,“嗯,好。”見此,沈昭昭動了動嘴,想解釋兩句,但細(xì)想一下好像又僅是一句極其普通的話算了也沒什么可解釋的。將視線從男人的臉上移回來,下一瞬,便關(guān)上了那扇已有破敗之象的綠色木門。而男人也在那扇木門關(guān)上之后,才噙著明顯的笑意,心情極好地往樓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