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看了一眼林憶哲。
只見林憶哲低頭細雕,手雖然笨拙,動作非常慢,卻異常專心和刻苦。
看到他咬著牙關,淌著熱汗,陳佑鄰的心受到了觸動。
他想,這世上,也許只有愛情能讓一個男人如此不要顏面、不顧形象地拼搏。
陳佑鄰默默地在心里問自己,如果換做是他自己,能做到這樣嗎?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
大概是做不到的。
無意間,陳佑鄰看到了人群后的云水依。
似乎不管她站在那里,陳佑鄰總能一眼就看到她。
他看見云水依正心疼地望著林憶哲,恨不能替代他。
只這一個眼神,陳佑鄰就心亂了。
他突然覺得自己才是最可笑的輸家。
一咬牙,他又低頭繼續填刻起來。
云水依收回視線,對幾位長輩說道:“不管你們最終鬧成什么樣子,我都會嫁給憶哲。”
“你糊涂啊。”云水依的媽媽拉住女兒。
云水依直言不諱地問媽媽:“媽,你是因為他手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沒辦法做漆器,當不了大漆名匠,才不讓我和他在一起的嗎?”
云媽沉默了。
作為媽媽,誰不想讓自己的女兒有個好歸宿,好一輩子風雨無擾地生活呢?
“媽……”云水依哽咽起來,“我說過好多次了,他是因為我,才受傷的。”
云媽一直不相信云水依的話,是因為她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