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電梯開門，譚總繃著臉下來。在助理的介紹下，我媽知道了來人的身份。她當即跪了下去。“我求求你，別不要我兒子，他只是一時糊涂，你們別逼他了。”“求求你，求求你。”我媽要磕頭，還好被助理急忙攔了下來。“女士，您的心情我們能理解。只不過張先生的offer是自己退回來的，我們的人事總監也親自打過電話確認，是您的兒子不愿意來任職。”“不會的，不會的！弄錯了，你們一定弄錯了！我兒子從小認真努力，大學四年，一直把你們公司的徽章掛在床頭上。貴公司的簡章他看了一遍又一遍，連做夢都想進入這個公司，如今終于如愿，他怎么會不同意呢！”我媽掏出我床頭泛黃的徽章。我推開人群，擠了進去。“不好意思，讓各位領導，同事見笑了。今天公司的損失我會照價賠償，對不起。”記者將鏡頭一個個對準我。“親媽連一口酸菜都吃不上的人，又能賠償多少呢？”“人前裝模作業，人后是個連親媽都不認的白眼狼呢！”你一言我一句。他們把所有難聽的話都說了出來。我媽也當眾放低姿態。“對不起兒子，是不是只要媽媽幫你保住工作，你就不會再跟媽媽斷絕關系了？對不起，對不起。媽媽去磕頭，媽媽去賣命，也給你保下工作！”之前還對我刮目相看的幾個領導，此時也黑下臉。再沒有一個好臉色。剛才還害怕的員工，也全都指著我，小聲謾罵。我成了他們口中十惡不赦的罪人。他們說我就是個討債鬼轉世，要吸干母親的血。“明明是自己拒絕了offer，現在后悔了竟然讓六十多歲的老媽出來磕頭，真是不嫌惡心，不夠丟人。”“被戳穿了，一句話不說了是吧？還斷絕母子關系，我們可了解到，你媽就差把真心都掏給你了！冬天為了給你帶一口熱乎飯，肚皮都被盒飯燙出泡了！”“我要是你，都吃不下這口飯。我要是你，在說出斷絕母子關系的時候，就被惡鬼索命！”他們不想再跟我這種卑劣的人說下去。門外的保鏢已經氣勢洶洶的過來架我。此前他們所有的質疑謾罵，詛咒詆毀，我從沒說過一句。也沒解釋過一句。我捏著手里的手機，甩開保鏢。抬頭一個個掃去。視線最后定格在最中間的攝像頭上。“你在直播是吧？”“怎么？有臉做，沒臉讓人看嗎？讓大家好好看看，我們南城最賤的骨頭長什么樣！”我低頭笑著，從兜里掏出一個銹跡斑斑的u盤。“你們不是想知道么？原因就在這里。”我將u盤插入中控臺，看著大屏幕上的載入條。那就讓我告訴大家，這最后的原因到底是什么視頻猶如走馬燈。一段段的閃過我的過往。第一段視頻，是我家的監控。我媽坐在沙發上看手機，我央求的求她，少給我報兩門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