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總有你后悔的時候!”厲弘國冷哼一聲,轉身離開。顧云熙望著那抹凄涼的背影,心臟像是被針扎一樣疼。厲家是一個深水寒潭。厲傅川不像外人看見的那般,生活過得逍遙自在。他每時每刻都處在水深火熱之中。然而厲傅川的處境,并不比顧云熙好多少。可以說,他們都是同病相連的人。“顧云熙,你想躲到什么時候?”厲傅川的聲音驟然變得清晰洪亮。顧云熙驟然回神,抬眸看見厲傅川出現在樓梯口,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她面色一窘,囁嚅道:“我……我沒有偷聽。”厲傅川的雙眸閃過一抹戲謔的光芒,“是,你是沒有偷聽,因為你是正大光明的聽。”顧云熙撇撇嘴,挪動輪椅來到客廳,“你告發了顧慶年,是因為顧慶年通過非法手段獲取那顆心臟,對嗎?”“你要為顧慶年說情?”厲傅川直勾勾地看著顧云熙。顧云熙搖頭,“不,我覺得你做的很對,顧慶年敢做初一,你做十五,沒有錯。錯就錯在他枉顧人命,獲取利益。”顧云熙恨顧慶年,她不可能為顧慶年求情。顧慶年脫罪,顧云熙甚至覺得可惜。“厲傅川,謝謝你。”顧云熙明白,厲傅川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她。厲傅川移開目光,冷漠道:“你別誤會,我做這一切并不全是為了你,我也有自己的計劃。”“不管怎么說,我們現在是站在同一條船上的人。”顧云熙莞爾一笑,“合作愉快,厲傅川!”“你今天的話有點多。”厲傅川微微瞇起眼睛,“時間不早了,趕緊滾回你的房間去睡覺,別打擾我工作。”顧云熙知道他是刀子嘴,豆腐心。她心情愉快地離開。“嘖嘖嘖,那位爺就不能爽快一點,承認自己喜歡她有那么難嗎?”阿落坐在庭院的大樹上,一邊啃著手里的水果,一邊與樹下的陸沉說話,“喂,我說的嘴巴都干了,你就不能給個反應?”阿落氣得將手里的蘋果砸下去。陸沉輕而易舉地避開,“沒人求著你說話。”阿落從樹上一躍而下,湊到陸沉的面前,“那件事你查的怎么樣了,我們互相交流一下線索怎么樣?”“沒興趣!”陸沉轉身要離開,阿落追在他的身后不放。“說說唄!”阿落不依不饒,“我倒是查到一些有價值的線索。”陸沉眉心一蹙,回頭看向阿落,“什么?”阿落思索了片刻,認真道:“我認為那個人沒死!”阿落要是沒有查到確切的事實,她不會那么肯定。這件事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簡單!“去找厲少。”陸沉轉身往別墅里走,阿落小聲嘟噥了一句,跟在陸沉的身后。顧云熙站在落地窗前,手中保持著拉窗簾的動作,目光卻盯著阿落和陸沉的身影,若有所思。阿落的能力如何,顧云熙不太清楚。她唯一知道的是,阿落表面上厲傅川安排給她的保鏢,實則是負責監視她的一舉一動。說白了,厲傅川依舊不相信她!想到這里,顧云熙的心情莫名感到煩躁。她將窗簾拉上,轉身走到床前,望著放在床頭柜上的合約,她心里的陰霾總算是消失了不少。明天就是顧云熙重新回到顧氏的日子。她倒要看看顧慶年還會找什么樣的理由來阻止她!